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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“那小的可不敢。“　手下一个劲儿哈腰摆手。”虽说是关起来挨操的，可咱也摸不透路爷的心思，哪敢随便动手。“

“你他妈的脑子是被猫尿泡浮囊了吧！不能喝就少他娘的喝！“　老肖抬手就是一个后脑瓢。”谁他妈的让你杀他了，我不是一直说关起来关起来看好么！他现在就是个炸雷，弄不好就把咱的窝儿给炸没了。这事儿就这么办，等老路回来了我跟他讲。“

老肖挺有把握，在他眼里路眠雨从来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主儿。打年少在路府当公子哥那会儿就讲义气，上一秒还嘬着女人的奶子插在逼里奋力耕耘呢，下一秒只要老肖说一声走揍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去，不问缘由，路眠雨必能拽上裤子就撸袖子干架。

“可肖爷……”　那手下还有些顾虑。“这人实在是不好对付，我怕关起来他不服也…….”

老肖想了想，招呼那人附耳上去，密语了一番。

大梨一直站在远处的夜色中，除了偶尔回头冲着身后紧张的小梨笑笑拍拍他的脑袋，其余时间一直都望向路眠雨的马车。老肖他们讲了什么，是不是背过身去，有没有躲进暗影里，他其实并没有关注过。

只是有些可惜，老肖碾灭了火堆里最后那些没烧完的火星子，就再也瞧不清楚马车的轮廓了。

“哥哥，已经走了吗？”　小梨伸长了脖子使劲儿看，无奈隔着夜色重重。

大梨对着那方向出神儿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低下头垂下眼帘轻叹了一声。很不易察觉，在夜风里瞬间就飘散了。

扭头望向小梨时，他已换了一副笑模样。

“你闭上眼睛仔细听，如果马车走了，你便能听到轱辘压过枯枝落叶的声音，听到车架蹭着枝枝杈杈的声音，或许还有零星的马蹄声，有赶车的低声吆喝。只要心里有，不必非得面对面瞧见，他的一切你也会感受到，不是吗？”

小梨爱听他讲话，讲那些长长的话，声音起起伏伏的，像河水蜿蜒，字数多多少少，像水面散落的浮萍，这里一簇，那里几片。

其实路眠雨算是个话少的人，因为他说的话刨去骂人的词儿外就没剩几个字儿，所以大梨是唯一跟他用这些长长的句子说话的人。山里其他的人都把他当傻子，一个简短的指令，像逗猫逗狗似的，只求能有个条件反射就行。

到山脚下时才是破晓，冬天的太阳灰突突的蹭破点儿浓云，看上去比黑夜还让人懒怠。昨天晚上被人捆着从房里抓出来，又一路颠簸下山去镇上救路眠雨，再到后来守着路眠雨哭成了个泪人儿，小梨又惊又惶恐地熬了一整夜已经极其疲惫了，回来的路上大梨带着他同乘一骑，悠悠晃晃的就趴在大梨背上睡着了，大梨怕他摔了，又把他换到前面固定在怀里，同行的弟兄们也不怎么和他们说话，就远远近近围着，慢了就等一等，快了就赶一赶。

山路陡峭，马都牵回半山腰的马场圈着，到山顶全靠腿儿着。大梨把呼呼大睡的小梨从马背上抱下来背好，小梨在梦中还环着他的脖子紧了紧胳膊，在他肩膀蹭了蹭枕好，蹭上了一肩头的鼻涕。

山里晨露太重，大梨还害怕他睡着会受凉，总想找个法子弄醒他下来动弹动弹四肢才能暖和，可见他睡得香总舍不得。不曾想山路走了没多久，小梨便自己醒了。

大梨感觉到打在脖颈上的呼吸有了变化，扭头一看，小梨果真睁个圆圆的眼睛正滴溜溜瞅着他。

“怎么不睡了？”　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