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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她靠在他肩上,点头。
晚饭后,他涂了乳霜,自己在书房试用了新手套。一开始挺好的,但大概四十多分钟后,皮肤开始发痒。
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新材料的触感不同,有点涩,需要适应。那痒意一定是幻觉,是大脑在过度警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专注于练习,进针、打结、每一个动作,都和过去一样。
二十分钟后,他不得不扔下了针具,摘下手套——没有红疹,但皮肤微红发烫,再也无法忽视。
他回到卧室时,一盏小夜灯亮着,她带着眼罩蜷在被窝里。
他悄悄松了一口气,下一秒,又为自己这无谓的拖延感到一丝可笑。
他轻轻上床,关灯,戴上耳机听白噪音,强迫自己入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没有睡着。
“Ned,你睡了吗?”一个轻柔的声音飘过,像雾一样。
“没。”他摘下耳机,慢慢睁眼。
她靠在床头,安静坐着。
雪一样白的月光,从窗帘的缝隙刺进来。他莫名觉得心口发紧,赶紧起身抱住她。
其实,许瑷达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。有时候,她恨不得摇醒他,对他大吼大叫,你这个骗子!骗了我十年!十年!
而我是个傻瓜,居然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,居然相信了你那套鬼话。
可每一次,她都克制住了,她侧躺着,对着黑色的手机屏,看着模糊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