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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(第3页)

陈芊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懵了,愣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不解:“我们以前……不经常这样吗……”

“以前是以前!你大了!不能这样了!”陈洐之打断了她的话,见她那张明媚的小脸耷拉下来,生气鼓起了腮帮子,他硬生生把头撇到一边,不敢再看。

他的心揪紧了,又酸又疼。

是啊,以前确实这样。以后,或许在旁人眼中也可以这样。兄妹间的拥抱、依赖,本是天经地义。

但前提是,他心里没鬼。

夜晚的冷风吹得他一颤。陈洐之捂住脸,不敢再去想,这丫头,现在越长越大了,身段也越发玲珑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怕自己失控,怕自己会毁了她,怕被村里人看出不对劲,更怕那些戳着他们脊梁骨的流言蜚语,会伤害到她。

光是想象那种场景,就让他恐惧得几乎窒息。

他怕了。是真的怕了。

屋里传来些微响动,父亲披着件旧外套走了出来,见他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没吭声,只是默默的走过来,在他身旁坐下。

父子二人就这么并排坐着,中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。时光荏苒,父亲的脊背已被岁月和生活压得佝偻弯曲,再难挺直。那些曾经翻来覆去的说教,那些关于“忍耐”与“顺从”的灌输,如今也鲜少再从他口中吐出。

他们之间本就缺乏畅所欲言的根基,大多时候,都是这样沉默尴尬的相对而坐。

陈洐之坐了一会儿,觉得这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,便想起身离开。

“坐着。”父亲忽然开了口。

陈洐之动作顿住。

他爹从内侧口袋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张折迭得有些发皱的纸,递了过去,“镇上有个远房亲戚捎信来,说有个工匠师傅在招学徒。学手艺,总比一辈子土里刨食强。学得好,往后能在镇上落脚,养家糊口也容易些。”

陈洐之看着那张纸,下意识就想拒绝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,他不想走。因为什么,他心知肚明,却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。

然而,他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不受控制的接了过来。

这东西,来的太突然了,像一道猝然劈下的光,照亮了他晦暗内心的同时,也映出了那些无法见人的角落。

他不敢去想,也不愿去想。他没有选择,只能接下。

因为他怕了,怕自己留在这里,终会酿成大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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