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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,”道士一边紧张地注视着溪边女子,一边点头如捣蒜,“就在前方,不到半里地,只要顺利趟过这条小溪,就能出山了。”道士说着,眼中又燃起了希望,大有跃跃往前之势,只是仍忌惮着那女子,不敢轻易迈步。
常嵘看不惯他这畏缩退却的模样,俯下身子一捞,利落地将道士一把抓起丢到了马上,又一抖缰绳,一马当先往前开路了。
蔺效等人紧随其后。
经过那名女子时,蔺效忍不住放缓速度,低头戒备地望向那女子。
就见她已将长发从溪中捞出,正放在一侧肩头用纤细的手指梳理着,黑发映衬着她雪白的皓腕,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,此时此刻却只让人觉得可怖。
感受到蔺效的目光,女子回眸看向蔺效,须臾,忽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。
这女子长得甚美,她未笑时,如红梅凝结了白霜,美则美矣,却冷清疏离、不甚灵动。这一笑,仿佛春回大地,白霜融化变为晨露,万株红梅争相吐蕊,美艳娇柔自不必说。
蔺效稳住心神,淡淡地收回视线,挥动缰绳,快速趟过了溪流。
小半个时辰过去,道士急得额间开始冒汗,“怎么回事?明明出口就在这大石后面,前日我还从这处出口下了山,怎么这会找不到了?”
常嵘破罐破摔地把马鞭一扔,跌坐到地上道:“罢了罢了,大不了在这荒山中宿一宿,明日再想法子出山便是了。我就不信了,咱们这么多人,又个个身手不凡,谁能把咱们怎么样。”
想起什么,又跳起来,从胸前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壶,递到蔺效面前道:“主子,大半日未吃东西了,这荒郊野外的,先胡乱吃两口垫垫肚子,等明日咱们回了长安再找补。”
能顺利回长安么?蔺效接过水袋喝了一口,心里却一点都不乐观,他回想今日发生的事,异样的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,他极力想抓住那个念头,思绪却如手缝间的流水,怎么也抓不住。
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呢?
他抬头望向溪流对面的那女子,却惊讶地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一块山石上,手里转动着一根树条,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边。
蔺效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察看自己的手下,还好,仍是八个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不管今夜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,只要九个人拧成一股绳,一切困难都好说。
蔺效计议已定,回身对常嵘等人说道:“天色已黑,道路不明,咱们也莫再要一味强行下山,这样吧,我看大家也都乏了,此处还算开阔,不如咱们就在此处搭建帐篷宿上一宿,明日再做计较。”
那道士见蔺效等人有放弃下山的打算,急得直跳脚,“这怎么行?!诸位郎君,此山万万不可过夜!不是贫道信口雌黄,这山上的邪祟千真万确,邪性得厉害,咱们今晚若留在此山中,怕是一个都活不了了!““那道长找得到下山的法子吗?”常嵘不耐道:“咱们还想回长安好好吃一顿呢,谁愿意宿在这荒郊野外的?但咱们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在这山谷中转一晚上吧?我劝道长您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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