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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然听见薛匪风的钱财来源,呼吸一窒。
这跟卖命钱有什么区别?薛匪风是不是脑子有病,明知家里没有劳动力还买地?打仗打傻了?以为放着就能自己长出粮食?
他想起薛匪风每次走动都要拄着拐杖,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他看着都酸。明明一开始对他在手上写字很排斥,但因为无处可躲,只能任他为所欲为。
他又想起昨日他惊心动魄的剑鞘,如果薛匪风的腿没有受伤,该是何等风华一人物?驰骋沙场,平定海内,封侯拜将。
沈清然两辈子都巧合地作为一名光荣军属,此时心里一酸,不由得咒骂那个将军。
薛匪风付出那么大一代价,二十两就打发了?
呸,什么刻薄将军。
薛匪风在家里打了一个喷嚏。
沈清然怔怔地想着,薛匪风卖命钱换的地,他不种良心不安。
种了又违背人生信条。
八卦的女人见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,只是默默搓着衣服,都觉得没趣。恶劣如蔡氏,一句话便把八卦升级。
“丰子这辈子就死女人身上了吧?祖宗都得气活喽。媳妇偷人他不管,怀了野种他也不管,你们看他是不是就好这一口?”
周围人讪讪地,不敢搭话,毕竟正主在这。
沈清然看见蔡氏就多留了一个心眼,他不愿意跟她计较,一是原主曾经确实做错事情,他过来了,这锅就得背着,让人说两句不痛不痒。二是,他一个男的,不好跟一大婶动手,动嘴他又不行。
蔡氏端起衣服,特地走到沈清然后面,蹭了一下他,“我看丰子就是怂包,孬种!”
骂他可以,说薛匪风不行,人家不过是心软脾气好,凭什么被骂?沈清然气得忽略去想蔡氏口口声声说的野种是怎么回事。
沈清然嘴角一抿,趁蔡氏故意过来蹭他的时候,一矮身,双手撑在洗衣盆里,几乎平贴在地上。
蔡氏本来想从背后别沈清然一下,把他的水盆推到水里,到时沈清然去河里捞衣服一定很狼狈。忽然,臃肿的身子没靠到实物,她站得比沈清然高二十公分,重心不稳,端着洗衣盆“哎哎”叫了两声,竟从沈清然的背上翻过去,直接扎进河面,扬起巨大的水花。
甚至都没碰到沈清然。
沈清然配合得和众人一起露出惊慌的表情。
蔡氏像一只落水狗一样扑腾,岸上的人拿出竹竿叉住她的腋下,让她扶着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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