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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的黑夜笼罩在寂静的城市上空,一辆行驶在空旷公路上的自行车速度由快逐渐转慢,骑得歪歪扭扭,最后骑行人筋疲力尽,大汗淋漓地从车上摔下来,砰一声连人带车倒在地上。
他靠自己只能走这么远了,心里再想爬起来继续骑,可是累得发软的双腿不允许,已经超负荷的心肺功能不允许,干得快冒烟起火的喉咙也不允许。
他躺在地上,不是不想起来而是起不来,他的所有体力已经被彻底掏空了,作为一个平时活动范围极窄,也没有勤加运动锻炼习惯的人,他的肺活量和体力能帮他走到这已经是拼了命的结果,再没有可能爬起来继续骑。
过了很久,离他最近的一个红绿灯口驶来一辆运送救援物资的大货车,应该是要送往应急避难所。
时间紧任务重,货车大可就这么开过去,可是车上的司机没有这么做,这辆运满物资的货车就这么停在路中间。
车门打开,中年司机从车上匆匆下来,一脸着急地帮地上的人拉开压到腿的自行车,北方口音浓重,“哎哟我的天,这还真是个人,小兄弟伤着没?”
贺凌脸色苍白地被他扶起来,起身了还站不稳,摇摇晃晃地又被司机架住了。
“能走得动不?”
贺凌无力地点头。
他被货车司机带上了车,和救援物资一块被送往其中一处应急避难所。
像这样的避难所有很多个,多是公园、体育馆、科技园之类的地方,地方足够大,可以容纳很多人,社区志愿者也大多集中在这些地方,货车司机和救援物资要去的就是科技园。
货车刚到,等候多时的社区志愿者已经围过来,把车上成箱的矿泉水和面包送入场馆内。
贺凌跟着司机下车,来这的路上他体力恢复了一些,但四肢仍是酸痛无力。
他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靠墙坐下,很快有人注意到他,过来给他指了一下敞开的大门,告诉他可以进去,里面有水有食物。
贺凌垂眼,说:“那是救援物资,我不能拿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对方疑惑不解,“救援物资就是给有需要的人准备的,没有什么能不能。”
“救援物资是给受灾的人准备的,我不是灾民,所以我不能拿。”贺凌疲惫地闭上眼,脑子里只想着要怎么进入前线灾区找江越,不去想自己需要水和食物。
“你这孩子真够倔的,那给志愿者准备的你总能吃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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