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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说着,一面就拿起张纸,写了张方子:“你空着手去打听恐有不便,顺便去抓几幅药好了。”
含素应了一声,同雀环两个铺了床,服侍朱沅睡下。
朱沅心中有事,不免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今日是雀环当值,这丫头在床前地铺上,早已是睡得呼呼的了。
朱沅看着她一笑,披着衣服从她身上迈了过去,雀环都一无所觉。
朱沅走出屋子站到门口,对面西厢和上边上房的灯都熄了,整个院子都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隔着垂花门,临着外头的门房那一块,还隐隐有些光亮,含含糊糊的传来些声响,一丝半点也听不清。她抬头看了看半空的月亮,想起自己前一世,多少次便是这样,独自一人在半夜看月。
正在想着,就听到嗒的一声脆响。
朱沅低下头,隐约看到脚边有颗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滚动,便抬脚碾了上去,硬硬的,是颗石子。
什么人大半夜的丢石子?
她们这院子右边墙外是街道,此时宵禁,该没人在外头行走了。
左边隔着堵墙,却是大理寺五官萧家的院子。朱沅的东厢房正靠着这堵墙。
朱沅不禁转身抬头望去。
月光下,一个清瘦的人正坐在东厢房的屋脊之上,翘着条腿,手肘支在膝头上,掌托着腮,另一手还一上一下的抛着块石子。
由于他坐得高,没得遮掩,月光正照在他脸上,一对飞扬的长眉下头,狭长而晶亮的双目,高挺的鼻子,薄薄的嘴唇,头发仍是乱翘着。
他见朱沅发现,不免勾唇笑了起来,这一笑之下,眼都眯了起来,仿佛是一只略有些得意的猫儿。
朱沅前世未出嫁前,与他比邻数年,倒也知道萧家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。只是朱、萧两家虽住得近,来往倒也不如何密切。据闻是萧五官很瞧不上朱主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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